:第 26 章

虞音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她慌亂地擡起手,想要遮掩自己的眼睛,手臂卻被霍大少按住了。

“霍少, 您沒事吧?”高管們關切的聲音。

“虞音!”林若辰驚慌的呼聲。

旁邊傳來紛亂的腳步聲, 虞音心裏很清楚這裏到底有多少人,除了林母和林若辰,還有娛樂公司的高層管理, 更多的是悄悄地藏在角落想要一睹霍大少真容的衆人。

她已經顧不上想自己被霍大少抱在懷裏的情形落在衆人眼中會産生什麽聯想, 她最擔心自己眼角的淚珠。

霍大少那裏肯定是瞞不住了,畢竟那淚珠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好在她是他深愛的“小逃妻”, 努力一下,他應該會幫她保守這個秘密。

可現場這麽多的人,要是被人發現她哭出一顆珍珠, 那她美人魚的身份可就徹底曝光了。

“霍少……”

虞音整個人被霍峋抱在懷裏,雙臂也被他壓住,她無法動彈。

霍峋從她烏黑圓潤的眼眸中看到了哀求。

她小臉發白, 嬌豔的嘴唇也失了顏色, 眼中蒙着一層水汽, 眼角挂了一顆淚珠,那淚珠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從晶瑩清澈漸漸凝實。

耳邊傳來衆人的驚呼和腳步聲,霍峋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眼角。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人按了暫停鍵。

虞音驀然睜大了眼睛,她什麽都看不到, 視線被霍大少的臉擋了個嚴嚴實實。

她清晰地感覺到霍大少的唇落在自己的眼角,那唇果然跟她想的一樣,雖然看起來薄, 但卻意外的柔軟。

虞音全身都僵住了,她不由自主地抓緊了他後背的襯衫。

霍峋用唇含住了那枚已經凝實的珍珠,舌尖一卷,那顆珍珠就進了他的嘴裏。

虞音只覺得一點點溫熱在眼角掃過,留下了濕潤的痕跡。又是緊張又是害羞,腳趾都蜷縮起來。

霍大少輕笑一聲,抱起她,看了也沒看現場驚呆的衆人,徑直抱着他的小美人魚去了車子那裏。

司機第二次見到虞音被霍大少抱來,已經沒有第一次的震驚了,他飛快地下車拉開了後車門。

虞音整個腦子都是木的,她拼命地想着有沒有什麽借口能掩飾過剛才發生的事,可不管她怎麽辯白,那顆珍珠都是确确實實存在的,而且還被霍大少卷進了嘴裏。

虞音慢慢地偏過頭,盯着霍峋的嘴唇,暗自希冀那顆淚珠被他在察覺到異常之前就吞進了喉嚨。

卻見那薄薄的唇角勾了一下,似是愉悅,又似是得意。

他俯身過來,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

“原來,我的小逃妻,她是個美人魚啊。”

虞音:“……!!!”

霍峋手指抵在唇邊,捏住了舌尖送出來的一顆珍珠,圓潤光潔,泛着淡淡的柔光。

“不愧是美人魚哭出來的,比我以前見過的所有珍珠都要美麗。”霍大少的語氣很是客觀公正,就好像在點評哪家的火鍋做得最正宗似的。

虞音突然升起了一線希望,也許霍大少見多識廣,對她這個美人魚的身份并沒有那麽在意。

“霍少,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嗎?”虞音小心地看了看前座後座中間的隔板,就算明知道有隔板擋着司機不可能聽到他們說話,她還是盡量壓低了聲音。

霍峋輕笑一聲,“那就看小魚的誠意了。”

虞音:“霍少想要什麽……誠意?”

霍峋蒼白的指尖捏着珍珠,在指腹間緩緩滾動,黑眸中滿是愉悅,“我的小逃妻竟然是美人魚,她卻從來都沒告訴我,這些我也就不計較了。但是,”

他話音一轉,“小魚,以後不要再避着我。”

虞音乖巧地點了點頭,只要霍峋肯保守秘密,她什麽都答應,更何況他既然已經知道了,避着他也就再無必要。

“霍少,能把那珍珠還給我嗎?”虞音總覺得自己的淚珠被他捏在指尖把玩有些羞恥。

霍峋長眉一挑,“不還。”

虞音:“……”

霍峋:“不如小魚說說,你是怎麽到了陸地,怎麽到了虞家?”

虞音想了想,她的身份是最大的秘密,除此之外,倒是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深海的環境越來越不适合美人魚,父母生下我之後身體日漸不好,也擔心我在深海無法健康長大。我兩歲那年,遇到了駕船出海的養父母——也就是虞氏夫婦,他們遇到了風暴,被我的父母所救,但是我的父母也——”

她頓了一下,“我的父母也受了傷,眼看着熬不過去,就把我托付給了養父母,希望他們帶我到陸地上生活。”

這種情況跟霍峋料想得差不多,他本來也是猜測小魚的父母碰巧救了虞氏夫婦,不然也不會放心讓虞氏帶走自己的幼女,而虞氏把公司的七成留給小魚,除了她比虞奚更難養之外,應該也有救命之恩的原因。

“霍少,我、我沒能陪父母走到最後。那時候我兩歲,還不太懂得生死,只知道父母不要我了,還哭了好久。”想到當時的情形,她眼中漫上了一層水汽,愧疚又難過地低下了頭。

霍峋認識她這麽久,還從來沒見她如此傷心,他嘆了口氣,伸臂将她攬進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小魚,對你的父母來說,沒有什麽是比讓你活下去更重要的。你現在這麽健康,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一定會十分欣慰。”

“對了,小魚,”霍峋見她神色厭厭,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就總想着哄她開心,“我帶你去小島好不好?我的私人小島,方圓百裏沒有外人,在那裏你可以盡情玩耍。”

私人小島!

虞音眼睛一下子亮了,仿若流星劃過。

“大海裏的小島嗎?”

“對,大海裏的。”

“沒有別人?”

“對,只有你,和我。”

虞音都忘了自己還被他抱在懷裏,手指不由得抓住了他的胳膊,“那咱們怎麽過去?”

霍峋低低地笑了一聲,“私人飛機過去,我親自開。”

“那咱們什麽時候過去?”

烏黑圓潤的眼眸中滿是希冀,亮晶晶的,霍峋幾乎脫口而出“現在就走”。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了看她的腳踝,“要等你的傷養好了再出門。”

“我明天就好了!”

霍峋輕笑一聲,“那咱們明天就走。”

虞音已經很多年沒在海裏游過泳了,霍大少說那是私人小島,她能盡情玩耍,顯然是可以下海游泳,估計還能看到小魚們。

她興奮得不行,扒拉着腳踝看了半天,似乎稍微有些腫,也不是很嚴重,只要小心些,很快就能好起來。

回到莊園,虞音也不逞強,伸手讓霍峋抱她上樓,畢竟早一日養好傷早一日就能去小島。

她乖巧地伏在霍峋的懷裏,絮絮叨叨地問着他關于小島的情況。霍峋很耐心地答了,提醒她,“虞奚知道你是美人魚吧,她肯定不願意你這個秘密被我知道,要不,先別告訴她?”

虞音這才想起這回事來,這麽多年她這個秘密保守得都很嚴密,除了姐姐,霍大少還是第一個知道的。

要是告訴姐姐,她肯定會擔心。

虞音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想先瞞着,等以後霍大少恢複記憶的時候再說。

虞奚聽說妹妹要陪着霍大少去私人小島,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霍大少坐擁整個商業帝國,資金上來說買個私人小島沒什麽問題,買私人飛機也純屬正常,但自己開飛機會不會太離譜了?

她越想越不安,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冒出很多飛機失事的新聞,她一邊開車一邊心驚肉跳,總擔心自己的寶貝妹妹出門這一趟就折在霍大少手裏了。

問妹妹沒用,妹妹又不知道霍大少開飛機的水平究竟怎麽樣。問霍大少也不行,他肯定會說沒問題。

虞奚開車進了家,把車停在車庫出來正好看到隔壁的院門打開,柳不危也回來了。

對了,她可以問柳不危的,至少能得到一點點比較客觀的信息。

想想這種事還是當面問比較好,她可以觀察一下柳不危的表情,如果他比較心虛的話,那霍大少開飛機的水準就得打個折扣。

虞奚快步出了院門,拐過兩棟別墅中間的小路,進了隔壁。

柳不危剛好從車庫出來進了屋,虞奚喊了他一聲,柳不危沒有聽到。

他沒有關門,虞奚追了過去,站在敞開的木門處,正好看到柳不危進了廚房,那廚房是開放式的,隔着吧臺,虞奚看到柳不危站在冰箱前,從裏面拿了一瓶什麽,仰頭灌了一大口。

他生得少年模樣,容貌昳麗,這樣仰着脖子,露出白皙的脖頸,喉結随着吞咽的動作而上下。

虞奚喚了他一聲,“柳總。”

柳不危扭頭看到虞奚,他似乎吓了一跳,被剛剛喝下去的液體給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

虞奚連忙快步走了過來,卻見柳不危驚慌地将手裏的瓶子塞進了冰箱,單手推住了冰箱門,他憋得滿臉通紅,拼命忍着。

虞奚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是我吓到你了,你想咳就咳吧。”

也許是因為柳不危總喊“姐姐”,加上他看起來年齡小,她心裏其實有些把他當弟弟看。看着柳不危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忍不住心疼了一下,擡手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氣,“別憋着了,有句名人名言你沒聽說過嗎,唯有愛情與咳嗽無法掩飾。”

一句話說完,柳不危就憋不住了,含在嘴裏因為咳嗽始終沒能吞下去的鮮紅液體一下子噴在了冰箱上。

發表評論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相關文章